她都理解他,原谅他。
她的手轻轻搁在腹部,那里是她的小包子。他和她的精血所系。一生荣耀和梦想的终结。
如果之前的太史阑纵横天下,睥睨万方,杀人如麻,之后的太史阑或许还会杀人,还会睥睨,还会悍然拖刀行走这天下,但内心深处,再不会凝着那一汪多年前冬日里冰冷的血。
她要为她的小包子,学着更加温存从容,在宝剑砥砺的锋刃里,折射璀璨温柔的光。
肚子里忽然又轻轻一动,鼓起一个小小的突起,正触着她的手指。
她微微绽开笑容。
小包子也知道了她的心意,在和她拉钩吗?
沙滩上司空昱终于勾画好了塑像的脸部,长长吁一口气,退后一步看自己的作品。
这一退,他才发现原来太史阑的屋子就在对面不远处,而她正隔窗望着他。
白色的墙如一幅空白的画,不着颜色,只用清淡的笔触画了伊人的像,长发柔顺,面容皎洁,一双平日稍显凌厉冷漠的细长眸子,此刻眸光温柔沉静,姿态也是沉静的,一只手轻轻地搁在腹部。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像很多年前在东堂一处小庙里拜过的无名神祗,出于凡尘,其身入世的神祗。他那时年幼,在蒲团之上仰望那女子平凡而又神圣的面容,忽然觉得内心安静。
月光空明。
照亮隔窗这一霎的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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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阑看见了司空昱,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痴痴的眼光。她不动声色让开,睡下。
外面却忽然隐隐传来哭号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海匪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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