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抬头看着桓伊,心里想,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知己啊……想到这里,忽然之间,就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他竟然泪水垂落,沾湿了衣襟……人们瞧着呀,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儿。这时,谢安也仿佛把周围的这些人和这些事儿都忘记了,他竟从席间站起来,旁若无人地走到桓伊面前,抚着桓伊的长须说,“您竟是如此不凡哪……”
司马曜惭愧得说不出话来,想起从自己小时候,那时王坦之还在世,都靠他和谢安两个人,尽心竭力地辅佐,维持着这个国家的局面。等到自己亲政,谢安给他修宫殿,给他找老师,生怕他不成才,从来没有干过一件难为他的事……司马曜想着,却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晋书》曾在《谢安传》做过这样的评论:
建元之后,时政多虞,巨猾陆梁,权臣横恣。其有兼将相于中外,系存亡于社稷,负扆资之以端拱,凿井赖之以晏安者,其惟谢氏乎!
君子哉,斯人也!文靖始居尘外,高谢人间,啸咏山林,浮泛江海,当此之时,萧然有陵霞之致。暨于褫薜萝而袭硃组,去衡泌而践丹墀,庶绩于是用康,彝伦以之载穆。苻坚百万之众已瞰吴江,桓温九五之心将移晋鼎,衣冠易虑,远迩崩心。从容而杜奸谋,宴衎而清群寇,宸居获太山之固,惟扬去累卵之危,斯为盛矣!
史学家们都说这番话评得颇到位。一向冷眼看史的田余庆,在这里也说:“史臣所论,起自陈郡谢氏谢尚辍黄散以受军旅,迄于谢玄以疾解北府之任,其间四十余年,谢氏于晋室有殊功而少愆失,故作褒掖如此,以见谢氏家族发挥的历史作用。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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