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消失的那一刻,都没有回头。
然后,浓雾被一道炽烈的光束瞬间劈开,然后不留痕迹地骤然散去。
现在她看清楚了,来时的路是一条窄窄的、伸向海中央的桥,已然看不清来时岸的形状。
天地渺渺,恍然间只下剩她一个人了。
“裔凡……”她含混不清地念着他的名字,心里蓦地一跳,才从梦中惊醒。暗淡的光线里,依稀可见对面的男子和衣而卧。
她这才看清自己正处在船舱之中,小桌上摆着一盏煤油提灯,是渔家用的那种,旁边一只小铁碗,摆着几瓶西药。
她转过头,家庸躺在内侧蜷腿睡着了,小脸还依稀挂着泪痕。她心中一暖,怜爱地伸过手去,把孩子颈上的大毛围脖细细掖好。他才八岁,却在一夜之间,承受了他这个年纪根本不该承受的事。她微微叹了口气,眸子散下一片凄凄的凉意。
她再也无法入梦,一个人到船舷上去,夜已沉寂,烟波尽头,似海一样的苍茫。原来到了最后,只有这样一种心境,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她站在夜风里,任凭思绪游弋,让回忆漫溯。忽然有人在身后,披了件大衣给她,“怀着孩子,又刚发过烧,小心着凉。”
她转过头,“救了我,你不会后悔么?”
“我为的是大哥。”他望着一片漆黑的江面,“倘若他在天有灵,一定是希望我这么做的。”
她眼瞳一点点黯淡下去,缄默了一刻,说:“你救了一个自己憎恨入骨的人。”
他站得笔直,黑瞳如墨,这一刻却不似以往那样肆意宣泄,只像在平静地叙述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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