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拿出一个编织袋,帮着老人把挖出来的胡萝卜装好。当他把沉甸甸的袋子塞到对方手里的时候,老人终于悲不可遏地哭了起来。
“你你们,是好人呜呜”
老宋和善地拍拍对方肩膀,像老朋友一样交谈。
“老哥,听你口音不是这一带的人吧?”
“是啊!我从攀枝花那边一路逃过来。”
“哦?我看有不少人都是往北面过去,你怎么会朝这边走?”
“我原本也打算去成都,后来路上遇到一个熟人,说是北面死得人更多,到处都是那种吃人的怪物。没办法,只好又走了回来。”
“你一个人?”
这句话,使老人刚刚露出一丝笑意的面孔瞬间僵硬。他抖索着手,半天也没办法把香烟凑近嘴唇。
“除了一个小孙子,都死了”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早上,老伴在厨房里像狗一样咬死了儿媳妇。儿子也被她咬了一口。我们三个人从家里跑出来,街上到处都是咬人和吃人的人。儿子开着车,带着我和小孙子在城里乱绕,好不容易出了城,他却把我们两个扔下,一个人开着车又跑回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于是就坐在那里等。等啊一直到晚上,电话也打不通,我抱着小孙子只能到处乱跑,想找点吃的。后来在村子里遇到一个手脚都被咬断的男人。当时他还能说话,求我帮忙打120叫救护车。没过几分钟,他已经变成了怪物。幸好没有腿脚,只能在地上乱滚。那时候我才多少有些明白,从房间里随便弄了些衣服和吃的,然
第七十节 家人(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