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地爬了出去。
卷帘门洞边缘锋利如刀,在胖子身上割出十几条清晰可见的伤口。王骏迪的衣服裤子被扯裂破烂,与伤口邻接的部位完全被血水浸透。
他一直端着枪,跌跌撞撞走到马路上。
陈东波已经带着他的人走了。
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不会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继续呆着————腐肉和脓液只能暂时掩盖气味。以血尸和类人灵敏的嗅觉,总会找到被挂在钢筋顶上的赵宇航。
何况,马路上到处都是碎肉残肢,浓烈的血腥味在阳光下久久不散。
远处的街口,已经隐约晃动着暗红色的身影。
王骏迪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神情木然地看着对面的人行道。
那里有一棵树。在小楼窗户无法看到的死角位置,一颗齐肩砍下的人头,斜靠在树根部位。
是安然。
他脸上至死都带着惊恐绝望的表情。张着嘴,一根黑色的布条紧紧从脑后勒住。
可以想象,在最后的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够给予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不————你们这些杂种你们这些该死的狗杂种————”
王骏迪松开握枪的手,紧紧抱着头,双膝一软,在街道中央无力的跪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划破了阳光下的沉闷死寂。
他瘫坐在地上,用力撕扯自己的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我不是那么软弱。
如果我没有那么怕死。
如果
第一百一十节 悲愤(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