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再来。方道士正在气头儿上,如何听得进去?当下摆好架式,让吕老道数着数儿,再度上马!奈何大英雄姿式蹲得美妙无比,胯下却如何去寻那一匹骏马?没有马骑,没有鞍坐,再加上还没缓过劲儿来,大英雄一会功夫儿又蹲累了,一时又气又急,已经要哭鼻子了。再次,跌倒。刚刚数完七,还没有到八。一次不如一次,脸面丢了又丢,方道士心中气苦,瘫坐于地呆呆望着吕道长,又没话说了。
“很好。”吕长廉点头说一句,转身走开。
未时羊吃坡上草,申时猴子山头叫。
就在羊儿吃了个半饱,猴子才爬上半山腰的时候,方道士终于哭了。
乌云再也遮不住天日,缕缕阳光如同支支利剑般穿云破雾,煌煌白芒照射于苍茫大地,照耀在万水千山,照亮了一方庭院。树影下,石凳上,一个小道低着头苦着脸坐在那里,连连唉声叹气,不时抹下眼角儿,情态甚是凄凉。仿佛将,天上所有散去的阴云布在脸上,如同是,天下所有的烦恼蹙于眉头一双。这是谁人?小小年纪恁多心事;又为何事?意志消沉甚于老人?
怎这般不争气!一个小小马步儿,竟也蹲它不住,蹲了十回八回,一回不如一回,到末了儿只落得麻掉的腿脚酸了的腰和一颗,死去的心。这是一件怪事!方道士告诉自己,天才可是自家,又怎会不如别人?可是,但是,别人能够做到的事,自己这个天才偏偏做不到,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莫非自个儿真的不是一个——
天才?
不可能,绝不可能!方道士大叫一声,
二十九 方兴未艾(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