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明明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又眼睁睁地活过来了,这一来我的打算不得又落空了?真是晦气!”
兰草气得结结巴巴,“你、你、好你个兰花,我这就去回了大太太,说我们角院香火小,供不起你这大菩萨,您早早地高升去吧。”
“去就去,你以为我会怕吗?”
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了,哭哭啼啼吵吵嚷嚷闹成一团。
兰梅心里惦记着自己这一趟的差事呢,哪里有功夫看小丫头吵嘴,就掀开门帘,目光威严冰冷地环视屋内。
一看之下,她自己也惊呆了,铺着棉毯的炕上,大红色鸳鸯戏水缎面下面的被子里一个身子平平顺顺躺着,酱红色滚边白绫方顶五彩丝线刺绣图案的枕头上,一把青丝柔柔地洒落开来,青丝围拱中的一张淡黄色小脸儿上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正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她不是昏迷吗?不是再也不会醒过来而是终究会死掉吗?
怎么醒过来了?
兰梅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炕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