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对着马车散漫道,“唉,泊言,不是说你今日休假一天,怎么这会又从宫里头出来了?”
薛靖宁努力回想着这个声音和吊儿郎当的说话语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马车外说话的人不正是三年前被她弄得坠马落疾、许久才好全的江家嫡子——江弘昇?
冤家路窄,她竟在回京的第一天,便碰上了这个昔日的仇家霸王。
宋泊言不得已掀了车帘下车去,“方才有事,去了一趟龙章阁。怎么,你不是该在坊间游乐,今天倒有功夫进宫?”
江弘昇忽的凝眉,不像往常一般同他玩笑,也不复刚刚纨绔的模样,脸色一下正经起来,直愣愣地盯着那马车厢看。
“那里面的人……”他透过掀起的车帘不经意瞧了一眼,似乎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那女子化了灰他也认得,是害他瘫痪了一年多的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傻子——薛靖宁!
一年多!他无法正常行走,每天都要靠着下人搀扶才能到屋外去动一动,对他这般习惯浪荡的人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她薛靖宁倒好,人痴傻了什么都可以当做没发生一般,去了平城照样过她的舒适日子。江弘昇的脸狰狞起来,怒气冲天。好啊,现在终于让他碰上,他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