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刘宗周惹得龙颜大怒,不也是因为儒名之盛才保住命的么?否则谁能救他?
“项水心之儒在德cāo而不在著述。”吴伟业没忘了老上司还枯坐着等候召见,连忙道:“殿下如此怠慢,非国家厚待儒臣之道。”
国家的确厚待儒臣。只要考上生员,本人就免税免役,任你满天下跑。一旦中了举人,更是全家豁免,改换门庭,成为一方豪绅。若是侥幸中了进士更不得了,民间常有一代进士三代老爷的说法,真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国家待儒臣若此,儒臣如何待国家的呢?原本秀才、举人、进士减免的税赋都是有定额的,哪有国家敞开了让你纳田而不收税的道理?结果到了弘治之后,世族大夫没有一个自觉的,逃税逃得理直气壮,若是肯缴纳一些出来,那已经是给了县官极大的面子。这样的情形之下,国朝明明有不逊唐宋的繁华,税收却不足唐宋的十分之一。
而士民贫富差距之大,更是远超过两宋。想北宋开封的平民百姓肯花钱去买洗脸水,放在明朝有哪个败家子这么做?
官员都说宗藩吃垮了大明,好像自己是在为大明默默奉献一样。宗藩固然是寄居在帝国身上的水蛭,然而这些士绅大夫也不逊于吸血虫。
“既然如此,就见他一面吧。”朱慈烺道。
他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到为所yu为的境界。只有在规矩之内,才能吸收急需的养料,迅速长大。别的不说,除了天家这面大旗,谁能在短短旬ri之间就组建起一支可以控制疫情的青衫医师?
朱
四六章 老蝉嘶作车轮声(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