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一张春凳,白日里堆放书籍,权当矮几。晚上累了可以挪开书册,铺上被褥,立时便成了一张单人床。
朱慈烺一路进去,并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里面那人却睡得深沉,就连灯笼照到面门上都没有醒转过来。朱慈烺就着灯火一看他的脸。果然是“老爷”,年纪大约在六十上下,胡须头发花白,干瘦的脸上脖子上尽是皱褶。
不显老的地方唯有一点:没有哪个老年人能睡得这么死沉。
“怎么让这么大年纪的人跟着来了。”朱慈烺微微皱眉,对宦官道:“明日跟吴伟业说一声,年纪大的可以留守北京,不用奔波。”此地兵危战险,一切物资要优先供应营中,年纪大的人很可能就撑不住了。朱慈烺可是知道如今要找个可靠的识字人有多不容易,就这么浪费了可不行。
“谁!”张老爷突然从梦中叫了一嗓子,眼睛却还没睁开。
朱慈烺退开一步,沉声应道:“是我。”
张老爷这才撑起身,露出一袭粗布中单,倒是正儿八经在睡觉的模样。他眯着眼睛看了朱慈烺足足十来息,方才手脚麻利地跳下春凳,丝毫不见老态地拜道:“属下张诗奇,拜见皇太子殿下。”
“免礼。”朱慈烺让开一步,在书案前落座,扫了一眼桌上堆放整齐的文档,倒是兴不起不满的意思。他道:“年纪大了,何必如此奔波呢。在京师中一样有事要做。”
张诗奇是通过李明睿的关系才进入东宫幕中为幕友的。他本以为自己立了点功劳,在东宫能够更快受到赏识。进了侍从室才获知李明睿表明上是太子的老师
一二七 英雄乘时务割据(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