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枢纽,又是征东军的粮饷供应地,不能不设重臣巡抚。
“臣是天启二年,以光禄寺少卿之职迁右佥都御使,巡抚天津。”李邦华故地重游。不免感慨。他在京中接了朱慈烺的传书,不顾车马颠簸,赶到了天津,见皇太子安然无恙,高坐殿堂,又有吴甡孙传庭蔡懋德等人在侧,心中总算安定了许多。
朱慈烺笑道:“津门的确是战略要地,然而也是个守不住的地方。我们只是从这里转走海路。”
“殿下要去江南?”李邦华好奇问道。
“山东。”朱慈烺道:“周应期原本是山东布政使,现在已经乘船回莱州去安顿打点了。”
“殿下从山西过来。为何不走陆路去山东呢?”李邦华不解道。
朱慈烺道:“君父国母尚在累卵之地,焉能独身而走?”
李邦华想了想,环视东宫近臣,见他们都不说话,悠悠道:“殿下可听闻: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司马迁的《报任安书》,这在当下简直是入门级读物。
“陛下身负九鼎。惟有坚持效死务去之义。”李邦华从容道:“当今国势杌陧,人心危疑。皇帝为中国主,则当守中国;为兆民父母,则当抚兆民;为陵庙主鬯,则当卫陵庙。周平、赵高陋计,不宜闻也。”
“呵呵,”吴甡洒脱笑道。“宪台此言差矣。若非周平东迁,周室可有后四百年国祚?不是宋高南渡,岂有武林之恢复?当今既然是兆民主,自当与民同休,岂可轻作泰山鸿毛之论?”
朱慈烺知道李邦华之长在公正道德。眼光虽准
一九一 吹沙走浪几千里(廿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