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伺候爷,你不知道她笨得紧么?”
“方才太太来了。我跟太太说话呢。”
“有得是人陪太太说话,下回你让书染去,你在这儿陪着我。”
“......”
“怎么不说话?跟你说话呢!”
“......你几岁了?德哥儿上回病了都没这么磨人的。”
林锦楼赌气不答腔,容色稍霁,可脸上仍然阴沉沉的。香兰只装没看见,从银盆里绞了一条手巾。这银盆是老太爷特特打发人送来的。拿大张的银片裁好,铆成的盆子,中间是木胎,为着冬日里盥洗时水凉得慢些,盆里盛的也是特特熬成的药汁子。香兰先绞了一条给林锦楼擦身上瘀伤之处,又另绞一条敷在他患处。另在瓷盆里用清水绞了毛巾,给他擦脸净面。此时画扇已端了螺钿朱漆嵌金托盘进来,上头摆着个合云纹的白底浅口的莲花瓷碗。
香兰坐在床边接过来,吹了吹碗上的热气,对林锦楼道:“喝点汤?都是上好的药材熬的,里头还添了百合、竹笙,并聚味斋特制的几样豆腐。熬得香极了。喝一点好不好?”“好什么好。”林锦楼抱怨道,“爷躺这里一动不能动,方才还好。不怎么疼了,可这会儿醒过来,吸口气都疼得慌,我腻歪一直赖床上,又热,又累。我想......”
香兰又去看他胸前的伤口,道:“瞧着好些。也没化脓,只怕是药性过去了才觉着疼了。待会子就叫太医来给你瞧瞧。”言罢取了洁净的细布来又替他重新换上药。把碗端起来,说,“喝罢,再放就凉了。把这汤喝了,待会儿有肉粥给你吃。”
309 病中 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