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衡知道张居正对这几个人恨之入骨,不肯施以援手,但目下情势,惟有他的话才可使皇上回心转意,为了救人,他只得苦苦哀求道:“太岳,皇上的盛怒,是因夺情之事引起,而夺情之事,又因你而爆发。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想吴中行四人得救,惟有你来出面。”
张居正却摇头道:“在下不能出面!”
“这是为何?”朱衡不解问道。
“这是皇上第一次亲自御政动用威权,为臣者若出面干涉,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搁?”张居正意有所指道。
“你……”瞧着张居正振振有词的样子,朱衡顿觉灰心,但拯救善类的责任感让他再一次劝道:“太岳,有一句话老夫不能不说,但说出来,恐会引你震怒。”
“你说吧。”张居正心说,嘴巴在你身上,我能堵住不成?
“这次受廷杖的,虽然是吴中行等四人,但为之痛心的,将是天下所有的读书人。”朱衡捻着胡须,缓缓道。
张居正听了先是一愣,旋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朱老大人的意思,是我张居正还是皇上,要与天下的读书人为敌?”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朱衡赶紧申辩道:“但夺情之事,的确容易引起读书人的误会。”
说来说去又说回到夺情上,张居正不禁一阵烦躁,他冷冷道:“皇上硬要留我,你说怎么办?”
“你可挂冠而去嘛!”朱衡以己度人道。
“你这岂不是要我不忠?”张居正闷声道。
“这是致君尧舜,避免皇上和百官的冲突,
第八八九章 君臣(上)(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