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保送,天天在家跟卢大爷栽花种草品茶,闲得蛋疼。时不时问候我跟耿浩通知书收到没有。
我们说快了。
说“快了”这两个字时,我都觉得没多少底气。我们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也许等来的是一场失望和灾难,结果又要去读高四,面对各种目光和嘴舌,虽然我不在乎那些,但一年的光景被浪费,于心不忍。问题是要接受一年非人的摧残,说不定第二年的结果更坏。
荀子老先生说:“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但哪个又做得到呢。遇到惨剧和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都会喊“天啦”,只不过西方人换了个表达方式“god”。
但每次我们叫完“天啦”,天也不会答应:“宝贝我在这里,有什么愿望要我帮你实现吗?”
我们约好考得再烂也别去跳楼,好死不如赖活着,大不了咱明年再考一次,再考不好后年继续考,最后考死在考场上。这也比跳楼强得多。
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跳楼死太疼了,太惨了,真的会很他奶奶的疼,谁不怕疼呢?
终于,一天早上我凌晨三点便偷偷起床打电话查询录取情况,当电话那头的机器人阿姨慢吞吞地报结果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巴不得抽那机器人阿姨两耳光:“妈的,吞吞吐吐搞得老子神经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