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陶碗被放回到桌上,水面微微打起了几叠涟漪。
“多久了?”他微微笑着,走到少女面前,低头看她。
尧帝勤俭,下属官员也尽是素衣着身,可偏就他配着浅白布衣,如此妥帖。
少女抬起头,笑吟吟回视:“一个多月。”
“要吃得清淡些,多休息,切忌大喜大悲。”从语气到神态皆是平静,循序交待,倒像是把尧帝的议事厅当做了自家居室。
言罢,俯身握住她的腕子,将她自地上扶起。
“好。”少女就势起身,只闲闲扯着布衣的褶子。
因为身高差异,她只能仰头冲他眨眼,薄薄地挂了个笑,因为离得近,这微妙神色仅落到了善从一人眼中。素来与女子无交集的他,就如此握着她的腕子,竟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么,依照你三苗部落的习俗,需要我做什么?”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问。
这一句话,众人一下子没了声息,连始终沉默寡言的姚重华也不禁抬头。刚才只觉得这少女生的不错,无需多余装饰与描画,眼下细看,才留意到她果真不同于一般女子,只在双耳上挂了副青琅玕耳坠。
青琅玕——三苗特产,这女人竟是长江河畔三苗部落的人,这几年尧帝为了争夺青琅玕和黄铜矿死伤无数,早已势同水火。而如今,就是这势同水火的部落女人,要逼婚善从?
念及至此,方才瞧热闹的心思早已散去,却只能端起陶碗作势喝茶,静观其变。
“三苗人素来随性,”少女一双眼只瞅着他,闲闲地笑,“相隔千里,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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