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密低头告罪道:“大人派在下联系宣州府卫驻防,折冲府去迟了一步,到了知州府上时穆弘大人已经被小人所害。”
裴瑾瑜笔尖凝在方才的一点,神色不变:“大理寺卿年事已高,如今被季钧把持了权利,他们要把穆弘按成粮草案的替罪羊。”
纪密进言道:“裴涉与季钧这位大理寺少卿似乎暗中合作,宣州粮草的去向正是裴涉的母家莫家。”
裴瑾瑜淡褐色眸子微眯,目光危险:“他们胆子越发大了。”
他笔下不停,开口吩咐:“去查季钧和裴涉的人将粮草转移去了哪。”
纪密老实道:“是,那云宁山庄那边可还需要注意?”
裴瑾瑜笔下已成字,抬腕搁下狼毫,垂眸道:“让纪柳去。”
他的声音是世家推崇的清冷如泉,内容却令人背后生寒:
“告诉她,若是带着两百府卫还挡不开裴涉派过去的人,她和她的人就不用回来了。”
纪密后颈一凉,恭谨低头应是。
晚膳时分,裴瑾瑜离开书房,花厅里头传来了女子的议论声。
那里头正有两个女子的身影,想来是因为挥退了仆从,声音才毫不忌惮:“阮卿平日里尽会假清高,故意做出一副病弱娇贵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那副身子还能嫁多大的世家不成!”
这正是那个时常在他爹面前耍痴卖乖的庶妹裴忆。
另一道女声愤恨道:“幸好季三公子与她退了亲,区区一个病秧子还想当定国公三公子的正妻,不是白白耽误三公子么,看样子就活不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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