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华的脖子有些泛红,思维开始有些恍惚。他一个常年和酒杯打交道的人,倒不至于真醉,只是酒劲一上头,内心里有些话就刹不住车了。
他捏着酒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阵一阵的戳心戳肺,抡起杯子又是一杯浓酒下肚。
江颖看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担心地问:“舅舅,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您就说,别憋在心里。”
张培华怅惘的眼神射了过来。明明他是在往这边看,江颖却觉得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她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修哲,以前我很希望你能成为你母亲那样的人,希望你能够继承她的遗愿,替她把那些已经写好却没有机会演唱出来的歌完完整整地呈现给听众。我就只有你母亲这么一个妹妹,看着她还没完成自己的梦想就永别了她最热爱的舞台,我很难过。所以,就算我知道在你母亲出意外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办法云淡风轻地拿起麦克风,我却还是自私地希望你能走你母亲的那条路,你母亲去世之后,我把你抚养成人,一直以来,我都有意无意地催促你走音乐这条路,可我知道,那样子做对你来说是一种煎熬。”
张培华又闷了一杯酒,叹了口气,说:“就在前几天,当我听到音乐播放器里传出你的声音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还反反复复听了好几次。你说好不好笑,就那短短的几分钟,竟让我这双干涸了几年的眼睛流出了泪水。可是修哲,虽然我很高兴你能站上乐坛,但你的突然反常让我感到有点恐慌,毕竟在此之前你一直抗拒有关音乐的一切。如果你的心结还没有完全解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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