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满满当当的,许多过往从她的心间一一划过,让她低眸浅笑,或是泪流满面。
朝歌从不打扰她,只是在下雨时为她撑起一把竹伞,在起风时为她披上一袭外裳,在日头升起时为她轻轻打扇,她知道她的彷徨和犹豫,她静静地等待她做出决定,就像一枚叶子从树梢脱落,最终飘落在水面上。
然而这一日,朝歌却破天荒地打断了谢舒的思绪,她顺着回廊匆匆地走过来,立在谢舒的身侧,轻声道:“夫人,奴方才去后院里打扫院子,听见后门外有人说话,还哗啦哗啦地晃门,似乎是想进来哩。”
谢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把手中把玩着的一截草棍丢在地下,引得在附近觅食的几只鸳鸯锦鸭一窝蜂地上前争抢,待发觉那仅仅是一根青草,又都怏怏地散去了。谢舒拍拍手,起身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后院,只见回廊两侧的两排厢房门户大开,院中的地下堆着些杂物和一把一人多高的扫把,显然朝歌方才打扫到一半便跑来找她了。也难怪朝歌如此惊慌,两人被幽闭在此已一个多月了,除了徐姝带人来闹过一回,还从没有其他人进来过。而上次徐姝来时,折磨得谢舒大病了一场,这回若是再来,真不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谢舒还怀着身孕,可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朝歌将谢舒挡在身后,两人站在门边,惴惴不安地聆听着门外嘈杂的人声和突兀刺耳的晃门声。谢舒抬头看了看日头天色,低声道:“现下已快到食时了,会不会是送饭的?”
朝歌道:“可送饭的一向只走前门,从不来后院的。”
一四六(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