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我的屋里搜出了下在袁裳碗里的药,我谋害袁裳已成定局,就算我凭借着腹中的孩子出去了,也无从分辩,仲谋亦不会相信我。到那时,面对着袁裳的误会和仇恨,面对着徐姝不遗余力的构陷,面对着仲谋的不信任,我的处境又与现在有什么分别?现在知道我怀孕的只有咱们二人,我还可以安安稳稳地养胎,哪怕吃些苦头,可至少安心。可若是我出去了,那便人人都知道我怀孕了,袁裳的孩子因为我死了,仲谋为了安抚她,一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护着我,到时候我要独自面对所有的明枪暗箭,那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朝歌被她的一番话说得踌躇起来,从旁探了探谢舒脸色,轻声道:“夫人是不是对将军失望了?他与夫人朝夕相处,明知夫人的为人,却仍是不肯相信夫人的清白,奴也很替夫人寒心呢。”
谢舒的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呼拉拉地穿过她的胸腔,像一把利剑刺向她,让她觉得又冷又疼。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累,不想再卷入那滩浑水中去了。你让我想想吧,这里很安静,你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她这一想便是小半个月,六月过去了一半,冗长的夏日就快结束了,天却仍旧热得如同流火一般。谢舒因为有孕在身,吐得越来越厉害,兼且头晕倦怠,大多数时候都在卧床静养,偶尔觉得舒爽些了,便静静地坐着发呆。
多少个下雨或不下雨的日子里,她坐在窗前的榻上,坐在滴雨的屋檐下,坐在浓荫遍地的庭院里,对着眼前湿漉漉的雨幕,漫天灰蒙蒙的阴云、满庭金灿灿的日光出神。她的眼里空茫一片
一四六(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