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发起了福。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肚子,低着头未必能看到脚尖。平日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半个小时里就能听到呼噜声。他的好处是脾气好,坏处也是脾气好,橡皮泥一样随着人揉捏的。每次他姨母家聚餐,姨夫不怀好意道问他:“最近发财了吗?怎么又胖了一点。”姨夫是房地产商,光是在上海房产就有五套。他富得理所当然,便总爱拿自己的穷亲戚取乐,一种酒足饭饱的余兴节目。
每每这时,苏先生就无可奈何地微笑,面孔涨得像是桌上的熟牛肉,一种浑浊的红。对命运,对羞辱,对妻子的怒骂,他都采取一种逆来顺受的态度。
她的母亲又是那种典型的能干又有脾气的太太。苏太太什么事都爱大包大揽,可是做了又恨身边人不帮她担待。她是每天下班了就买菜,一休息就拖地,一边做家务一边又抱怨,把一切目光所及的人都数落一遍。她又不要人帮忙,她要霸占着她那些辛苦,作为在家里发号施令的依据。可是她说得越多,做得越多,越是透出骨子里的小家子气,像是大人穿了小孩的衣服,束手束脚很拘谨的样子。
其实归根结底,他们不过是极普通的父母,不是完全讨人喜欢,也没什么大错。如果生一个普通的孩子,大抵也能享受俗世的幸福。相亲,结婚,生一两个孩子,吵吵闹闹,跌跌撞撞过一辈子,把父母辈的日子在原样复刻一遍。
可事情坏就坏在苏妙露不普通,她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一目了然的瞩目。高挑个子,胸脯鼓起来,腰略微长了些,好在还有足够的余量长一双美腿。可惜就是她走路时步调快了些,本来是鹭鸶踏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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