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残败的地方,就施展开他手里的工具,加以修补。一天,他正在西郊修补一座小石桥,对面来了一个人,用手指着那峭壁向他说,你看那巉岩,那上边有一座石室,从三清阁到石室是没有道路的,人们只在岩石边架上一条铁索。人在铁索上走着,稍一不慎,便会跌落到湖里。况且铁索如今也朽败不堪了,你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因山就势,开凿出一条石路呢?”
“那石匠听了,望着西山的峭壁,心中就从岩石里盘算出一条宛宛转转,高下不平的小路。不久,他开始了他的工作:左手持凿,右手持锤,不顾寒暑,不管风天或雨天,日日和那顽固的岩石搏斗。他不受任何人的帮助,十多年如一日,终于完成了我们方才登临过的那条石路。这十多年的工夫,是单调的,没有什么事迹可说,除却一凿一锤从早到晚的声音外,恐怕这人连话都没有说的机会。”
“现在逛西山的人,没有一个不到那里去玩一玩眺望湖景。就艺术来看,它当然抵不住云冈的任何一个石窟,但它的开凿人的意志是值得我们钦佩的。尤其是因为他在刚凿成的那一年便死去了。”
M君听了这段话,也不敢再小看这段工程了,只是说了一句:“这类的故事,恐怕当时在云冈,在敦煌也少不了吧。”其他的人都好像得到一种启示似的,觉得意志坚强的人在他的事业未完成前是不会死去的,假如那工程再延长五年,他也许会晚死五年吧。
这时同游的友人里有一位T君,显着很沉默,当大家正在唏嘘赞叹的时刻,他说:“我望着这湖水总爱想到海,方才我听完这段不言不语,与岩石搏斗的故事
人的高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