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和莫里哀笔下的那些人物,几乎没有一个可以找出这两位作者自己的面影来,每个角色都是活生生的典型。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两位作者创造的人物作一个总体考察,那就会发现其中一条鸿沟:即使写同一身份的角色,莎士比亚和莫里哀也会显出明显的区别。这样,就单个角色来说似乎都不见作者的烙印,但他们又都归属于两个世界:莎士比亚的世界和莫里哀的世界,各不相淆。作者的烙印终于看出来了,而且是那样的明确。
科格兰认为,剧作是如此,演员也是如此。初看演出的时候观众见到的是角色,不是演员,但如果观众在以后看到别的演员演同一个角色,就会猛然看到区别,领悟到第一个演员加给角色的烙印。如果把某一位演员创造过的角色加以全面考察,那么,演员的自身特点就更显然了。
用科格兰的话来说便是:“他可以在他的角色身上盖上自己的烙印,但这个烙印必须同具体人物化为一体,使观众只有在深思和对照之后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从这个意义上说,“第一自我”对于“第二自我”的监督,尽管自始至终未曾放松,但却一直隐匿得很好,勾魂摄魄于无影无踪之间。
为什么演员必须清醒地控制住表演呢?为什么“第一自我”的监督作用永远不能丧失呢?科格兰的理由,主要是为了美。
所谓美,是指表演艺术要以预先精心构思好的形象来代替舞台上即兴式的自然形态。这与狄德罗注重“理想的范本”,是一致的。科格兰极其厌恶自然主义,厌恶演员在舞台上真的大哭、真的动情。他自己有一次因为实在太疲倦
一、科格兰:两个自我(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