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舞台上演醉汉睡觉时竟真的睡着了,而且还打起鼾来,直到闭幕后才被同伴弄醒。照理,这一段戏他除了睡觉没有其他动作要求,真的入睡不仅没有问题,而且更其真实自然,但科格兰一再谴责自己可耻,理由是他也在无意之中涉足于自然主义了。
自然主义以“真”侵凌美,真哭、真笑、真睡,很难符合精心构思的艺术形象,照科格兰的话来说,只能是一副怪相。
但他又进一步发现,自然主义也不能达到真。就拿他自己那次真睡来说,当时台下的观众竟断言他“打鼾打得不自然、不优美、太过火……总之,天底下没有这样打鼾的”。
明明是真睡真鼾反而显假,这给科格兰很大的启发,使他想起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丑角模仿小猪叫,人们对他鼓掌。农夫说他也能模仿,说着揪了一下藏在斗篷下一头真小猪的耳朵。小猪叫了,但大家都说叫得不像。科格兰对此不能不感慨了:
小猪叫得一定很好,但那不是艺术。
自然主义的错误也在这里,它总是迫使真猪叫。
这个有趣的小故事几乎是科格兰表演理论的一个美学枢纽。他说:“我不信奉违反自然的艺术,但我也不愿在剧场中看到缺乏艺术的自然”;“一切都必须以真实为始,以理想为归”;“在美的外表下包藏着更多的真实,美使真实显得讨人喜欢”。
这一些以美、艺术、理想为归依的美学思想,是科格兰,也是整个表现派演剧的理论基础。
科格兰一再提醒,表演艺术与生活真实的距离不能忽视。事情一到了舞台上,人们就会以特殊
一、科格兰:两个自我(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