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的眼眸,枝枝仿佛看见,漫天黄沙下,青年手枝长剑、一袭黑色铠甲意气风发。
“枝枝也觉得,我可怜吗?”他眼中盛着摇曳的昏黄烛火,闪烁水光,潋滟薄雾。他将他的过往一一诉来,也将他的脆弱与自尊暴露在枝枝面前。
枝枝低头,发现原本盖在他腿上的被子悉数跑她这儿来了,这薄被小,遮住她以后,便只能遮住楚云砚半边身子。她伸手小心翼翼将薄被盖到他腿上,这才开始思考他提出的问题。
与他同岁时,她在做什么?她在江南,外祖父带着她出诊,病人家中亲眷总会拿些小玩意哄她,那一带的孩子也都喜欢同她一块玩。她不用背书,不用习武,无人约束,只到稍年长些时才需生火做饭。
她点点头,世子爷,确实可怜。
“枝枝也可怜我。”楚云砚睫毛轻颤,声音仿佛沉下的风儿般,低得几不可察。
上阵杀敌的少年郎君,即便落魄也仍旧保留着他的骨气傲然。他曾也意气焕发,他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会摇尾乞怜吗?枝枝想,大概是不会。
枝枝见不得他这样,凝着他苍白的脸颊,道:“不是可怜你,是心疼。”
嫁给他之前,枝枝从未想过短短一日便会对他产生这般多的情绪。可他实在是叫人心疼,他心地善良、为人宽和,可一朝重病,长安城内不知多少人视他为洪水猛兽。他年幼时的付出也皆因这场重病而付之东流。
“枝枝…”他哑了嗓子,隔着一层薄被拥住枝枝,带着失神克制。
狭小的马车里,两人距离逼得极近,这与先前在喜房内的距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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