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已经不是她自己了。似乎是皇后着人将她搀扶起来,然后又赐了御膳。整个用膳过程,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举箸如何进食了,只觉得每一口都是在吃她的心、食她的肝、喝她的血、吸她的髓,整个用膳过程就是在耗她的命一般。一顿晚膳如同是对她的凌迟,她已经聋了,只看见皇后与女儿相互应答,却完全听不见她们俩说了什么。
一顿晚膳下来,完全是多年以来沉淀在骨子里的惯性支撑梅夫人勉力在应付,直到结束后她回到家中,待待女们帮她梳洗过后,她才似乎回醒过来。她呆坐在床前,披散着头发,仍然还是一片懵懂茫然。侍女们默不作声地帮她按头捶腿,伴随着身体的复苏,她的灵魂也依稀回到了身体,痛楚慢慢向她袭来。
梅凌寒走了进来,让侍女们都退下去,跪在母亲面前,痛哭请罪。她不是铁石心肠,此前她凭着一腔热血策划了这件大事,全然没考虑过母亲的感受。换句话说,这些儿女情长完全不在她这种人考虑问题的范围之类。见母亲被打击得完全蒙了,几若痴呆,这才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她为父亲、为弟弟、为家族、甚至为她自己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为一个要失去女儿的母亲考虑过。
在女儿的哭声中,梅夫人终于全然清醒过来,最初的愤怒还未发泄现已消失了,再也不必要责问她什么话了,充满胸腔的只有不舍与痛。她搂着女儿直哭得天昏地暗,肝肠寸断,不断用手抓自己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第二天一上朝,皇帝就宣布了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皇后收养梅岭长女梅凌寒为义女,封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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