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时拉住展雪的衣裳,念叨着“铜”字,抬起头偷偷瞄着怀玉。“家父素有癫狂之症,若有冒犯,公主勿怪。”展雪低声对老人说,“父亲,这是北地的公主殿下!”
铜人儿讪讪一笑,收敛了目光。
“雪下大了,”怀玉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后正准备送自己坐上来时轻车的父子俩,佩剑之人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怀玉心中怜惜之情陡生——她决定自作一回主张。
停下脚步,她对着展雪开口道,“若我记得不错,宫里应当备着车。凤煜宫和明德殿相距不远,你父亲年老了,恐怕不便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赶路。我的车,你们就乘回去吧……慎声节中也没人计较这样的小事,告诉他们明天早膳之前悄悄儿地回来便是了。”
“公主好意,展雪呈领了。”他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只是我们做下人的,绝不敢使用公主的东西。”
怀玉看他面色坦然,欲要再劝,他早领着父亲往反方向走,白衣揉入雪中,很快就与风雪融为一体。
第 11 章
在一处草荡上李重荣慢下了马步。马跑得很累,原本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细细颠着碎步,消极怠工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李重荣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从她身上跳下来,跳进软绵绵的草地之中。
这片草场坐落在雪山脚下,方圆数百里都是雪水灌大的白草。这些草是不怕冻不怕雪的,雪下得越大,它们的长势就越好。故而即便是在暴雪常降的深秋,这里的草依旧可供放牧数千牛羊马匹。
在这一人一马的头上,是大片大片的天空,如同冻住的水一样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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