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琴弦,发出一声泠然声响,索性搁下绢布不再擦了,待得琴音散去,他笑道,“寂静处得安宁,纷杂中得安宁,乱世时得安宁。恐怕兄长是这个意思吧?”
“兄长?”雍黎偏头。
谢时宁探身取过旁边案上用来裹琴的棉麻素布,解释道,“我父母早亡,自幼随兄长长大。”
“抱歉。”雍黎听他此言,不由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触来。
“无碍。”谢时宁用素布裹琴,连一角一落都折叠整理地齐整,听她声音含了歉意,抬头看她一眼,道,“今日见凤归不觉竟有剖心相交之感,我视凤归如故友。”
“幸甚。”
雍黎含笑点头,挽袖而起,“再谢谢兄善意,凤归告辞。”
话毕她的目光在西侧窗户的位置落了落,然后转身推门而出,背后,谢时宁清远深凝的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背影上,她宽长的衣摆在秋日寒凉的江风中微微扬起,一刹间渡满凌冽霜寒,和船间明灭的灯火。
直到雍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谢时宁眼角的笑意方渐渐沉了下去。
“进来。”谢时宁目光从西侧半掩的窗上扫过。
立时进来一人,躬身垂首,姿态恭谨,“主子。”
“把香熄了吧,闻久了太腻。”谢时宁将最后一根布带系上,淡淡吩咐道。他素来焚的都是掺了苦艾的蘅芜香,这次随行的人错带了九月子,闻着太过甜腻。
“是。”来人应诺,忙熄了香。
谢时宁抱着裹缠好的古琴起身,微微回首,深深看那人一眼,看得那人心下悚然一颤,立即越发恭敬地
第7章 时宁(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