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去,方转身将琴挂在一侧高案之上,“子肃,你下次若想知道些什么可正大光明地跟在我身边。”
“属下愚钝。”
“愚钝?”谢时宁似乎冷笑了一声,只是语气却并无太大变化,“你素来聪慧得紧,否则我兄长怎会放你在我身边?”
叫子肃的青年听他这句话后似乎急于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闷闷一声,“主子言重了。”
“我兄长交予你何事我并不想知道,总归这些年我视他如父如母,仅仅一个你还触不到我的底线,我在上璋的这几个月你可事无巨细地报给他知道,但我插手的黎贤的那件事,我并不希望有一丝一毫送到他的案上。”谢时宁语声淡淡,明明是警告训示的话,却连情绪也毫无波动。
“是,属下明白。”冯子肃垂首应诺,“但是主子在外这几个月,也该回去了,主子那边也催了多次。”
谢时宁自然明白他语中的后一个“主子”指的是自家大哥,只悠悠然聊了聊琴上垂下的流苏,缓缓道,“不急,还未到时候。”
空气中仍留了些未散尽的香气,谢时宁沉默良久,见自家属下似有疑惑,难得多了句,“有什么话便说。”
冯子肃看了眼自家主子,也不迟疑,道,“方才那位姑娘,主子看出什么了?您留下她是有所怀疑?”
“是她怀疑我。这里,这半个时辰,她看出的远多过我。”谢时宁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在他明澈通透的目光下,那人额上渐渐沁出冷汗来。他伸手拉上了半开的窗页,“她虽没有武功,但你出现的那一刻,她一清二楚。”
第7章 时宁(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