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得抱了抱肩,转头望去,这样硌人的竹椅,他竟睡着了。
梦里边眉头也未见松弛,他新官上任这些天,确实疲乏得很。
眼瞧着天色暗下来了。
纪得思索片刻,还是起身将他喊醒。
扯扯他的袖口,语气温柔,“别睡了,会着凉的。”
陆禾眯着眼转醒,稍稍活动身子,骨头跟散架了一般,这竹椅实在不舒适。
这竹椅偏低,他还仰着,刚醒来的酸痛让他一时使不上力。
纪得伸出手预备拉他一把。
一握上那双软绵绵的手,便不舍再放开,稍微使了点力气,才堪堪站起来。
一个作势,娇柔的少女便被他拉进怀里。
饶是170公分的纪得,在陆禾怀里也不过是堪堪及肩。
陆析和黎梨正走出来,入目的便是这景致。
萧瑟寒冬,夕阳西下,篱笆小院,女孩依偎在男人怀里,脚下盘踞着几只走地鸡。
不远处的那片腊梅含苞待放。好一幅小鸟依人,花团锦簇。
“多好啊。”这话,说得真是他们。
黎梨有感而发,连带着陆析从后环住她腰际的手都不计较了,舒服得往后靠。
纪得在陆禾温暖的怀抱里渐渐贪了心。
和这腊月寒冬截然相反的,是他怀里炙人的温度。
她忘了挣扎,也知此刻逃不掉。
耳畔里响起了母亲说的“不要错过”,也闪过黎梨方才说的“尝试一下”。
大约是被这暖意袭了心智,想起当年海棠树下的那个吻,心中的悸动,以及往后十年的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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