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闻噩耗,身为人父的他,焉能忍得住?
将次子藏在野外,他自身持利刃偷潜伏于道,待那浪荡子途径之时,瞬间暴起手刃之!
大仇得报,却也无法在什邡呆下去。
只得连夜携幼子逃窜来绵竹县,依附一位已经出了五服的族兄。
盘桓在绵竹县西部山区的贼酋,张慕!【注1】
张慕此人,颇有来头。
初,乃是刘璋为益州牧时,领军五百的军曲候。
后随张任于雒城,抵御先帝刘备。
张任战败被杀,他沦为溃兵。又因归成都之路被堵,便带着残余士卒沿着石亭江而亡命,入山区为贼寇。
因势穷力孤,亦不敢纵贼劫掠乡闾。
是,故官府亦以道路难行,而不曾围剿之。
郑璞听罢,亦忍不住长声叹息,心有戚戚焉。
古往今来的世道,寻常的黎庶百姓之家,只需一场疾病、一次山洪抑或一场旱情等变故,就会迎来家破人亡的结局。
轻声宽慰了张清几句,郑璞心生怜悯,又再次发问。
“你被迫为寇,可曾伤过无辜否?”
“回郑郎,我不曾。”
张清连忙摇,如那拨浪鼓。
恐郑璞不信,还解释道,“我们外出劫道时,族兄曾有言叮嘱,不可伤人命。且是在一处劫掠得手,须要换另一处埋伏。”
呵~~~
此贼子张慕,倒是颇有心计。
难怪占山为贼如此多年,一直未被官府遣兵来讨。
听罢,郑璞心里,不由对张慕生出些兴趣来。
第100章、无形(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