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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凝回想起七爷那张容长的脸上,在说出北平来信时,曾经显露出的深重的哀伤与解脱:“可是那日我见到七爷的时候,他实在不像是说谎。”
“他们终究是信不过老七能够在这件事上狠下心啊。”瑾娘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来,走到支着艾绿色幔帐的床边。她俯下身子,伸手从床下拖拽出一只半旧的桐木箱,上了一把小锁。
当碧凝看到那只木箱时,发现上面漆印的装饰已经有些磨损,但这只放在床下的箱子没有沾染蛛网尘灰的痕迹。
瑾娘从贴身小衣中掏出一柄钥匙,还余留着体温。桐木箱被开启,四四方方的木箱里收纳着一套旧廷服饰。那是她曾经风华的整个青春,随之揭开的是深埋于心底的往昔。
“我以为办错了那件差事,就再没有重来的机会,所幸那时我遇到了小姐。”瑾娘徐徐地说着,理了理匣中盛放的绢花,“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连你都长得这样大了。”
“瑾娘,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母亲了。”那个与她骨肉相连的至亲,在故事里鲜活地存在着,可碧凝却连母亲的容貌都记得不太清晰了。
瑾娘将碧凝揽进怀里,张开双臂将她轻轻环住:“我原以为你终此一生也不会踏入北平,小姐宁愿你恨着她怨着她,也好过你见到她啊。”
姚碧凝回到陆府时,夕照已经偏至极西,将暗未暗的天光笼罩在人身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
她知道真相以后,仿佛所有的恨意和怨怼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心中只念着一个遥不可及的重逢。
其实碧凝真的怨恨过吗
第92章 枉娉婷(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