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些寒冷的冬夜,万家灯火明亮,只有她蜷缩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在她从孩童蜕变成一位窈窕少女的过程中,只有天花板上色彩斑斓的油画静默地注视着她,时刻提醒着被抛弃的事实。
但她同时又是固执的,耗费极大的气力将濒临枯死的玉茗救回来,她对花木本身有如此执念吗?碧凝从来没有进一步地思索,也不容许自己再想下去——仿佛只要它活着,就能等到故人归来。
姚碧凝绕过牡丹石壁,往后院厢房走去,廊边种着几株子母树,长得极为丰茂。碧凝忽然觉得,自己总在不自觉地模仿着。她喜欢玉茗,在圣约翰修习西欧文艺,这些都是相似的延续。
她过去始终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就像一个弄丢了糖果的孩子,嘴里说着满不在乎的话,心里却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想要把它找回来。
如今,她要做的仍旧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