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七万人一起飞灰湮灭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做过。
廖静深所在的这栋警察部大楼地面之上一共三层,楼很长,但并不宽。它的外墙上紧束着干练的竖直线条,是一个标准日本武士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甚至有传言说,它的设计灵感来自关东州警察部的首任部长的脸。大楼面前是朝日广场,广场上的草坪郁郁葱葱。广场的北面是关东州厅本部的办公楼,楼前静静地趴着几辆车,关东州厅办公楼和东边的关东州警察部大楼一起拘禁着广场中央伫立的太阳旗和旭日旗。燥热的空气中难得来了一丝微风,风拽着旗,它不情愿地欲展欲舒,除此之外,偌大的广场连一个会动的东西都没有。
一只早起的蝉在玉兰树上猛地叫了几下,廖静深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本就不大的一双眼睛。他偶然瞥见窗户玻璃,上面映出一个陌生的、形同路人的形象。
这人梳着多日不洗的背头,那头发被汗水和油脂粘成一绺绺的,乌黑的眼眶深陷,由于暴瘦,额头上的抬头纹都无力地垂了下来,脖子上的皮也松了不少,往日穿着合身的西服现在几乎像是挂在衣架上……原本一百六十多斤的自己,目前居然成了这个不足一百二十斤的颓样。廖静深的鼻腔里似乎还嗅到了一股腐尸的气味儿,他对着窗外的玉兰花枝眯起了眼。
“林重,”廖静深背着手又在寻思,“嗯……林重……”
“这事儿不好写,”廖静深像面对高桥隆似的尴尬地摇了摇头,“高桥部长还让我客观地评价林重,笑话……他知道我从不轻易评价别人,客观地评价,怎么评价?”
廖静深的
楔子(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