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等秋里收了新棉花,你给他舅絮床厚被子。”
娘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霍旭友笑了一下,说:“你们两个的老亲戚,我不提你们都忘了。”
娘说:“锅里水碗里饭的,哪能忘呢,只是走动少了。”
爹说:“是呀,水不流要臭,亲不走要断,借着这个机会,还要走动起来啊。小友,我们老了走不动,你腿可要勤快起来啊。”
霍旭友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爹说:“见了你舅别光动嘴动腿,来空的,拿点东西,伸手不打笑脸人,当官不打送礼人,稀罕不稀罕是一回事儿,你的心意是另一回事儿,走到哪里都不吃亏。”
霍旭友打趣说:“爹,你这话说得挺顺溜,可是我从来没见你给谁经常买东西送出去。”
爹嘿嘿一笑,一口浓浓的烟从他嘴里冒出来,欠欠地说:“我一辈子没碰到过贵人哩,也没求过人,有点难事一个人扛了,没欠过人家的人情,人家也不欠咱的。唉,现在想想,要是当时求求人,也不至于在家天天砸坷垃了。”
娘插话道:“你爹牛脾气,认死理,不好求人,一辈子只认地,不认人,过好才怪!”
爹又嘿嘿道:“老实人不吃亏,人啊,生来一条命,走时一尸首,贫穷在个人,富贵在老天,都是强求不得的。你看咱院中二叔,穷酸了一辈子,儿子当上了大队书记,刚要享福呢,死了,一个礼拜不吃东西,硬硬的给饿死了。你说使尽吃啊,床头水果罐头的,可就是吃不下啊。你说怪不怪,难道他前生是饿死鬼托成的?
5、公交车(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