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那上好的细瓷跌落地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尖声,振聋发聩。
诸人心头皆是一跳,樊氏也不自觉地捂住心口,待醒过神来,立即站起身朝佣人喝道:“都杵着干什么?还不准备笔墨,侍候三爷写休书!”
下人哪敢怠慢,何况那笔墨早在堂后备着,便立即有仆佣将一黑漆翘头条案抬上置于堂心,上头不仅笔墨纸砚齐备,连摁手印的红泥都赫然在侧。
在父母的怒目注视下,申琳手心冒汗,今日之前,就算他本意并不想休妻,眼下也成了骑虎之势,何况几年来,与凌妆的相处亦有许多不快。他不敢露出半点违逆的意思,疾步走到场心,挽起袖子提笔就欲落墨。
却听凌妆一声清脆的叱喝:“且慢!”
申琳不由得怔怔转头。
樊氏怒容向凌妆面上一指:“如今后悔可也晚了!你们凌氏不也是商户出身?只怕还更微贱!听说当年你爹不过是个学徒,后来又从过海盗。原本我对你还有一念之仁,想让你继续留在府中,只明面上对外头说与凌家断了姻亲,可你竟敢侮辱老爷,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樊氏与申武振结缔多年,渐渐发展出了十足的夫妻相,满面横肉将年轻时候秀丽的五官挤成了一团,尤其是那双眼睛,已呈三角形状,身上穿着的暗金云纹遍地蟹爪菊妆花缎褙子是最上等的进贡料子所裁,虽则显得身材更加臃肿,倒是一派富贵。
凌妆在她面上眼中找不出一丝平日的慈爱痕迹,将苦涩吞入口中,淡淡笑着说:“太太多虑了,丝泽府既然是个不讲信义的地方,就算你们要留,
03 示弱非是凌家女(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