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具体钱数问题,边上周延儒钱谦益杨一鹤……几个人的动明显放缓,耳朵也都竖起来了――按照历史学家黄仁宇的观点。明朝官员向来缺乏数字化思维,看问题往往只是大而化之,而很少能耐下性子经营实务的。他们可以把人性钻研的非常透彻,可一碰到需要具体量化的问题就多半抓瞎。
但这并不是他们自己想要如此,而是从小受到的教育有缺陷――中国自古以来的科举选拔制度都只重视文章而忽视数学的。周延儒这几天尽在跟林汉龙吹牛聊天……难道他当真不想跟林汉龙谈些实际问题?怎么可能,如果有可能周延儒巴不得把别人统统踢走自己独占这份大功劳才好呢,可他做不到啊!
――周延儒在万历四十一年,年仅二十一岁时就连中会元状元,可谓少年得志,威风八面。要说头脑肯定是极其聪明的。但是他一生精力尽在儒家学说。要说圣人经典,孔夫子的微言大义绝对是熟极而流,倒背出来估计都不成问题。但林汉龙跟他谈某地开个电报局子要投资多少,收益率在几年后可以达到盈亏平衡……这些话题他靠着天生聪明还勉强能听懂,但也只是“能听懂”的地步而已。真要细致讨论,甚至跟对方讨价还价,他自知绝非短毛对手,还不如藏拙。
假如硬要去谈会怎样?――先前的实例正坐他旁边喝茶呢:堂堂东林魁首,一代文宗钱牧斋。当初招安那会儿实在无人可用,赶鸭子上架的勉强跟短毛谈了谈经济问题,最后谈出一个年贡两万的结果。当时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可到现在朝廷内外都知道肯定亏了。而且是亏大发了。如今再跟钱阁老谈他招安短毛的功绩,其
六七一 实质性问题(下)(2/6)